這位台灣學者許雪姬老師是研究台灣史的 曾經先後擔任過課綱委員、教科書審查委員、以及編書人員 但她是中研院的研究員 只有少數的大學任教經驗 對中小學的教育理解不多
有關課綱委員是如何決定的 她發現那些課綱委員和審查委員都不知道是如何決定以及誰決定的( 因此組成人員很容易受到政治力干預) 有天她接到通知同意參加就去了 當審查委員時來個通知就被解雇了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一點基本禮貌都沒有 讓她相當不滿(國教院的院長表示以前是部長決定 之後會移交給國教院辦理相關事項)
她當課綱委員是要編98課綱的時候 她被邀入是因為參與課綱編輯的台灣史學者們因為政治干預憤而退出 需要台灣史的代表 她發現課綱委員有幾個問題:
- 課綱委員雖然涵蓋了台灣史、中國史、和世界史 但是無法涵蓋所有的層面 因為某些學者只精研某個主題 對其他主題可能不熟 卻要編出大範圍的歷史課綱 甚至所有面向的課綱 比如說當天討論成果發表時提到課本中伊斯蘭教的部分教材的問題 她就舉例 當時課綱委員中沒人是伊斯蘭教相關的專家 頂多像她一樣看過幾本書 但許多學者就這樣討論討論決定了伊斯蘭教的內容 這種情形在世界史特別明顯 比如說假設某個學者可能專門研究19世紀的英國 卻要幫忙編完整個世界史的課綱
- 學者們對教育理想也沒什麼討論 對歷史可以怎麼教也沒什麼想像或想法 就直接照著傳統的教法決定了課綱 也沒有改善什麼原有的問題
教育理想舉例:最近國教院舉辦了許多讀書會在探討和平教育 那是身為一個公民需要的 但現行許多教材的敘述是反和平的 因為歷史科背負了國家民族情感教育的責任
歷史如何教舉例:從國小到高中都在教歷史知識 而且有很多重複的內容 高中也許可以改成主題研討式的教學 而不是現行資料整理式的教學 這樣比較能深入探討許多概念 - 在內容上 學者們各執己見 有些內容少數人堅持不讓 一定要把自己想放的東西放進去 造成開會效率低落
- 他們編課綱時 對於中小學課程和高中其他科的內容是沒有討論也沒有統整的
她當審書委員時 她發現
- 他們審教科書唯一的標準就是有無事實錯誤(例:
台灣割讓給日本的年份)及有無符合課綱等等零碎的內容 其他有關教育的內容如學生這樣好不好吸收、 用字遣詞是否通順恰當......等等之類 都沒有標準 也不是他們需要審的 - 他們審書時就是文字表示應該如何改 而編書者如果有意見也是文字表達 隔著簡短的文字很難理解雙方想法 甚至她遇過她一時頭昏把某個內容修成錯的 那個廠商為了擔心不過 就把原本的內容改成錯誤的內容
- 台下另一位編過書的老師表示曾經遇過初審跟複審的學者意見相反的
她當編書委員時 是第一次開放民編教科書88課綱三民版的編輯人員之一
- 當時台灣史跟中共史不知為何放在一起 所以她只好把她不熟的中共史發小包給其他願意幫忙的學者來寫
- 編書時間相當不足 教育部給的編書時間不長 而她平常的教學和研究活動卻一點也沒少 需要自己另外擠時間出來寫 寫完也沒辦法在來回顧可以如何改善 在這點上台下另一個編過書的老師也在附和
- 他們編課本時 自主發揮空間很少 只能照著課綱編 很難把新的研究成果和教育概念放進去
- 編書時無法跟課綱委員討論課綱為何如此設計 只能在對課綱和其背後理念一知半解的情況下寫出課本
- 他們編教科書時版權是買斷的 所以賣多少跟寫書的人無關 所以當時書商希望他們編書者幫忙推銷時 她就比較不積極配合 學校沒採用也看得很開
其他:
- 其實編課綱的人、審教科書的人、
和編教科書的人都是那些人在來來去去 有時身分會互換 - 她覺得應該培養專業編課綱或教科書的學者 不能只是找幾個學科專業的人家和教學現場的高中老師來編 這樣子才能對教科書如何編有更多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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